《说文解字》部首分篇梳理第八(上)

《说文解字》部首分篇梳理第八(上)

该篇的篇首,宜用「匕」,即《说文》第八的第二个部首。无论是「化」的构件,还是「真」的构件,都某种水平的有缺(或使物有缺),承上篇。

所部常用字有「化」与「真」:

以「化」字看的话,「匕」确如《说文》以为的那样是倒人。

而「真」与「貞」皆「鼎」的分化字:

一般以为金文「貞」多表现食器「鼎」,所以金文另造「真」表现甲骨文「貞」之含义。

因此,「真」的构件「匕」,基础不可能与「化」的构件「匕」含义一样。

古文「人」,象形:

播种插秧

百余年前,西方的恩格斯说“劳动发明了人”。而我们的祖宗在几千年前就用文字告知后代,劳动者写作“人”。劳动是人类的核心标识。只是后人们没几个琢磨到祖宗的智慧。篆书“人”写法开端美化(异化),隶书楷书为了书写便捷与雅观,更大大异化了最初的古文,成了现在我们看到的样子。

虽然美化(异化)后的“人”字可说明为顶天立地,但我感到怎么也比不上古文所表达的深入。

至于为何最初构形为头朝左(向东),大概因为日出东方和古人总体的分化迁徙都是向东。

而隶变之后朝向转变,我想有两重因素,人们已经定居好长时光,关于部落迁徙的记忆已经随着时光变迁而湮灭(朝向失去了意义)。另一重因素,是毛笔书写的普及。毛笔的书写方法,使得撇的上部比捺更容易写的好看。

甲骨文中存在大批的「匕」字,只是由于多数都文辞残缺,不大好正确断定。而金文「匕」多数通「妣」。

而甲骨文「匕」字,向左与向右的写法都有(向右为主),而甲骨文「北」字,我看更可能是由正反写的「匕」构成,表现一整天都背阳(正反写表现东西向)。

而「匕」与「人」字的写法的基本差别,大体只在是否屈膝:

因此,我以为,甲骨文「匕」其实是指人的背部,因为基础上只有母亲才会背小孩,所以「匕」引申出母亲的含义,该含义的分化字「妣」大约春秋时才呈现,该字已经是形声字:

而「北」我以为是「匕」最初含义“人的背部”的分化字,而「比」字甲骨文虽然也有发明,但其含义似为某种运输工具,因多与“乘”字连写,作“乘比”,疑似后世肩舆一类的东西。

而分化字「妣」字呈现之后,「匕」字含义因为秦国的核心位于关中的缘故,再一次产生转变,从而呈现「艮」、「卬」等字:

这些字的构件「匕」就是《说文》以为的“反人”,我以为,某种水平还表现“东向的人”,也就是秦人自己。

至于「匕」字的“匕首”含义,我以为还是从“背”、“反”一类的含义引申而来。因为小刀在古代的重要功效是切肉(给自己)吃。为了省事,反转刀背(刀背向嘴巴)插在肉上就能当叉子用。

而最后楷变定型的「匕」,其实像一个坐着的人背靠着某物:

象形

从甲骨文的含义看,「比」字最初当为“肩舆”之类的东西(参看「匕」),引申表现等同、并列,乃至帮助的含义。

「匕」之分化字,以背阴之特点表现方位「北」。

对照「山」字,「丘」字的含义就比拟好懂得了:

「山」字,峰峦绵延。而「丘」则是峰峦独立,也就是平地而起的山包。对照现代的概念,甲骨文「山」的本义我看是山脉。而现在一般说“山”,等于古人说“丘”。

我看「㐺」很可能是「眾(众)」的异体。

该部作为独体字仅见于甲骨文。所属常用字有「朢(望)」字,至于「徵(征)」字,从「 」基础算讹变。

具体「 」的含义,徐铉的注解“人在土上, 然而立也。”正合甲骨文之构形:

甲金文从人从東,篆文加土,变成从 从東,皆表现人背负行囊,本义为负重。而隶书从千从里,千里之行,日复一日乃能尽。其本义为反复。又可懂得为日行千里,这即使千里马来说也是可一不可再的超负荷行动,引申为重担,兼并古文之负重的含义。也因此,重字是个多音字。

所部「量」字,金文从曰从東,楷变从旦从里,旦者,天明,引声名了。

从所属常用字「監(监)」与「臨」看,「卧」作为构件的本义为俯身侧望:

「卧」战国时才作为独体字呈现,由实际应用看,其本义演化为侧身着地:

卧虎图

本义最初特指腹部(内脏之所在),后扩展至人之躯干,最后指全部人。于是,另造「腹」字表现内脏之所在。因此,「身」字严厉来说,也是转注字。

该部所属仅一「殷」字:

甲骨文「殷」不多见(甲骨文中,殷人其实多自称商),而且多从「身」,此外,左部构件所持物更似针形,疑为表现针灸。

严厉来说,金文「殷」与甲骨文「殷」是两个字,两者的接洽,都指向殷商都城所在地“殷”。

金文「殷」从殳,一方面可能因为省简构件的趋势,另一方面,可能存在周人贬损殷商的心理。

同上文「艮」字的「人」字构件朝向含义相似,「殷」被周人懂得为挖心剖腹(东向的构件身,某种水平可以懂得为周人)。大约某种水平也是附会比干挖心的典故。

因此金文「殷」的基础含义为深厚(多特指感情、心意方面)。

右衽,象形,参看:

为什么我国古代汉服是右衽的,但「衣」字在说文里却显明是左祍象形的?www.zhihu.com

其构件「求」本身是「裘」的分化字,从又从毛。其构形表现穿着皮草的手,以此表现穿着皮草。

金文开端,「老」字呈现从人从毛从匕的构形,至篆文以之定型。其构件「匕」当与「化」之构件「匕」含义一致。

从构形演化看,「老」是「考」的分化字,「由」甲骨文的老人(上年事的人)含义,演化为后来特指“(老)父亲”,其最初含义另造「老」表现。

疑似源于「尾」字的分化:

该部有相干字「橇」,其原始形态如下:

如此,则《说文》“毛细缛”的说明不我欺也。

「尸」与「匕」至金文还有点类似,前面剖析「匕」为人的背部。而「尸」之所以一度像「匕」,因为「尸」其实是蜷缩的人(或蹲或卧)。

尸位素餐的「尸」就是卧的意思,指担负了职务却高卧不起(不办公)。尸禄相似